熬冬纪事
冬天,是需要熬的。
儿时,这话每年都会从母亲口中说出,而且一个冬天会反复说上数十次、上百次,成了一句口头禅。
一个熬字,听来总觉得怪怪的,带着沉闷的味道,像门窗外灰蒙蒙湿答答的天,像煤炉里阴不着火不着的烟气,少了活泼的劲头,多了蔫蔫的无力感。
我很是为冬天鸣不平。冬天有那么可怕吗?
冬天有睡到自然醒的假期,有簇新的衣服,有花花绿绿的压岁钱,有心心念念的吃食,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可以放炮仗、燃烟花,多有诱惑力呀!母亲为何独独对它抱持偏见,总说要“熬”呢?
稍谙世事,我发现,母亲的熬不会空洞地生发,常常关联特定的情境。(剩余5906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