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弦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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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父亲

面对这波澜壮阔的海

我在沙滩上看海浪裹挟落日撞击破旧的渔船

模糊的照片上,父亲就坐在船头

像衣衫褴褛的渔民一无所获地归来

事实上,六年前父亲来到海口

留下一张与大海的合影就匆忙返回贵州

至今,连名字都不会写的他

是如何从贵州抵达海口,又从海口

找到回家之路。——他没有说,我不曾问

(或许,那些藏在心底的话,

是每一个男人最后的防线)

若不是照片上标有时间地点

我也不会站在这片父亲来过的沙滩

父亲来时,我担心他受欺负

我来时,依旧牵挂他的身体

一辈子在泥淖里挣扎的父亲是海风里的刺

扎在我心底

我朝南海观世音菩萨的方向下跪时

汹涌的潮水打湿膝盖

父亲仿佛又坐在船头,朝我挥手

只是风浪太大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当暮色渐浓,我在海边目送轮渡出海

我的父亲从遥远的贵州打来电话

安慰我:狂风暴雨过后注定是晴天

人生

总有人要先于我们死去

也总有人晚于我们降生

我们

一边哭泣

一边听着哭泣

在落日的光芒中延长生命的影子

年迈的族长告诉我

“这就是人生”

石阡河堤,兼怀HF

一个人停下来多么弥足珍贵?

特别是在河堤边,我在白杨树下的长凳上

看五老山被云雾笼罩

一只鸟冲出重围与河水构成相悖的轨迹

最后隐身草木丛中

消失不见。(剩余447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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