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人(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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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派来一位男护士,给我做完术前采血的那一刻,天就黑了。我躺在病床上打开电视,新闻镜头和解说声音依次聚拢复散去,仿佛楼下灰扑扑如夜的肌体似的人行道以及夜鸟一般的行人,他们对病人和病房无知无觉,把艳色藏在医院里的蓝花楹对即将过去、与冬没什么明显区分的秋仿佛也熟视无睹。雨后地面在人的疏忽之中干燥得最快,外面的气流在室内是禁绝的,闻到花果腐败的湿润味道因此有些奇怪,为何能清晰感受到绿叶枯萎化为软土的全过程?是不是因为身在病房,感受抢在理解之前发生,疾病在我想清楚之前有许多居心叵测的成长开花结果?爱普沃思(Epworth)医院的二楼病区变成了我的卑微之所,不得不禁足的人生牢房。(剩余10217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