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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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将麦子缓缓倒入盛满井水的盆中,宽厚的手掌沉入水下缓缓搅动。姥姥用大笊篱捞起,指尖在麦粒间轻拨。接着姥爷戴上那副用胶布缠了又缠的老花镜,仔细挑拣混入的石粒。

淘净的麦子铺在院中的阔席上,姥爷握着木耙一遍遍翻动,潮湿的麦气在阳光下蒸腾。“晒到七八成干,最好。”他目光须臾不离,“太湿黏机器,太干面不香。(剩余262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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