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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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我家搬到了一条河堤上。那条来不及展开就被掐断的小河,羊肠子般附在村庄的胃壁上,人就像某种食物,逐渐被它消解。

奶奶八十二岁时生了病,她仿佛与食物建立了一种不可扭转的敌对关系,吃什么吐什么,骨峰见天耸出来,人瘦得像一把枯草。有时候还能听到她身上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仿佛即将被风吹落。刚开始她还能出去走走,沿着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走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剩余343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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