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陈草(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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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

拴马桩系住流云

青草在眼中酿成碧浪

被羊群啃食

天山的雪,如哈达悬空

每缕风都咸涩,每个牧羊人

都有鹰隼的瞳孔

凝视的瞬间,如流星划过

巴音布鲁克夜空

这游牧的时光终被弯月收割

觉醒

白鹭飞行的轨迹细如游丝

却紧紧系住我放飞的词语

海水舔舐我的脚踝

仿佛要告诉我关于意识觉醒的秘密

一只水蛭在水面滑过

荡漾开来的波纹,制造了

年轮状的辐射

叙述一浪接一浪,让我陷入沉默

沉默抽丝剥茧,我就在

真相还原的过程中,把双手

伸进海水,像一个

讨要苦难的孩子,慢慢觉醒

深夜

我将自己裹进夜色

在密不透风的逻辑里假寐

至于光亮,被锁进浑浊的双眼

无声无息地流逝

黑暗中,所有的流言蜚语

如子弹袭来,所有的伤口

都处于十环位置,此时不需要

准星,每个人都是神枪手

耳畔涛声从呜咽到嚎哭

我骄傲地站在海边,一粒星星

突然出现,它的瞳孔

悲悯而无奈,安详得令人想哭

茵陈草

茵陈草弯腰

露出风的弧度,其根须

在暗中编写地下简史

就像我们习惯用弯曲证明直立

用枯槁的绿

对抗辽阔的荒芜

萤火虫在叶脉间定居

每道齿痕都与风暴达成和解

最瘦弱的那株

用影子推算深不见底的未来

月光开始浇铸

草茎竖起青铜色的矛

不是为了风,而是为地心传来

祖先的骨笛声

我在骨笛声中清点疼痛

并以疼痛

喂养日渐枯萎的茵陈草

①“老师”,对人客气的称呼,非专指职业。(剩余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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