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组诗）

黄昏叙事

风掠过树梢

带走了最后一片叶子

父亲走后，它曾是我沉默的

见证。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

像一场未完成的告别

记忆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

在寂静中发酵，疼痛

闭上眼睛，我听见耳边的

低语：“时间之手，以遗忘雕刻铭记；

生命之河，以流逝塑造永恒。”

凝视

四十三岁的祖父，大眼睛，双眼皮

四十岁的祖母，眼睛不大不小，单眼皮

祖父在微笑，祖母也在微笑

我出生时

他们已入土为安

但并不妨碍他们站在墙上，静静地

注视着我

这样永无尽头的凝视

让我感到满足和幸福

觉得他们一直紧挨着我，呼吸着，关心着我

仿佛生死并没有隔开我们

仿佛生没有赶走过任何人

仿佛死没有接收过任何人

所有的逝者

都只是提灯远行

定然会沿着目光的光亮

按时返回人间，返回性命之中

母亲的暗夜

母亲独自穿行在漫长陡峭的

暗夜。（剩余119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