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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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体帆船在南太平洋里侧躺的第十六个小时,海上落了一层薄雨。

甲板上垒满了人,头挨头地凑着,全是上来“避难”的。下头的船舱在群青色的海水里泡发,挪一步都是趔趄,站不住躺不得。这艘船在海上比落叶都轻飘,外头的浪揪成透白的巨伞,连带着我的胃液也搅弄起来,在这巨大的锅炉里炖煮得不成形。我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好,防潮垫的绳子绑在栏杆上,毕竟甲板极窄,只有一米多宽,东高西低,被咸湿的风吹斜,桅杆都偏了。(剩余430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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