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想说爱你不容易

我在广西边防服役,妻子在苏州上班。后来,我考到上海军校里读研究生,这样,“牛郎织女”就可以变成“每周一歌”了。

妻子去年1月怀孕了,在苏州一家医院定期做检查,而我利用考研和休假的机会,偶尔可以陪她去。每次去医院,都要大清早起来,赶早班车,到门诊部一楼挂号,但排队挂号的人还是排到了门口。

9月,我接到了录取通知书,在上海等待宝宝的降生,军校的纪律很严格,虽然离得很近,也不能经常回去。我只得用工资里的大半租了个大点的房子,把父母从老家接过来,照顾妻子。10月份,预产期临近,妻子在产前最后一次例行检查被诊断为羊水偏少,需要提前住进医院,然而,此时却没有床位。母亲焦虑地给我打电话,問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在举目无亲的苏州,我能有什么办法,为了宝宝,我只好穿上军装,来到医院院长的办公室,恳请他们能够拥军一次。第二天,妻子住进了医院,一周后,女儿出生了,我想,我和医院“缠绵”的故事应该到此结束了。

然而转眼到了12月,宝宝40天的时候,突然咳嗽发烧,我不得不带着她们再次来到医院并挂了专家门诊。“专家”是个老太太,一上午只允许挂20个号,我们排16号。到了我们看时,她很不耐烦地听我讲病情,然后开了个单子要我们去拍X光片,诊断为“婴儿肺炎”。我和妻子都很着急,焦急地问:要不要紧,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医生却冷冰冰地回答:“原因要问你们自己了。”妻子说:“如果我们知道原因我们也就当医生了。”很快,我们一家被扫地出门,只开了两盒药。我把母女俩送回了家就去了火车站,要超假了。在火车站,妻子发来短信,说药品说明书上写着“6个月以下的儿童禁用”,可宝宝出生只有40天啊。

此时我已经愤怒了——换医院。第二天,我们换到了另一家医院,医院的服务态度很好,医生告诉我们,肺炎对成人来讲没什么,但我女儿还太小,不及时治疗会影响发育,必须住院。但情况依旧是没有床位。医生怜悯地看着不到两个月大的女儿,拿起电话,从一病区到十五病区,一个一个地询问,要他们无论如何要空出一个床位。下午,宝宝终于住进了病房。

深夜,我终于回到了学校,躺在床上的我,心情依旧很沉重。在住院期间,病人第一天的费用在第二天会送到你的床头,只检验过大小便,吊了两瓶水的女儿,一天就用掉了近2000元。夜里,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为前途深深地担忧。我在学校拿营职干部工资,每月不到7000元,妻子在休产假,只有基本工资1000元,我们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不够宝宝住3天的医院,每个月还需付房租水电费等近3000元。幸亏读军校的研究生是免学费的,我当军官7年来4万元的积蓄没有动,可这钱能维持多久呢?宝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院呢。我在床上迷迷糊糊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睡着没有,只是感到浑身不舒服,第二天,我也住进了医院。

读者 宫春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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