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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还是养小?

2022年4月12日,日本大阪,老年人在公园赏樱

在全球生育率总体下降、老年人口相对增加的情况下,家庭支出和政府支出可能呈现不同的优先方向。

一个社会公共支出的重心,首先与它的人口结构有关。日本、美国、欧洲以其著名的“婴儿潮一代”备受瞩目;印度则凭借巨大的人口潜力收获了全球社会的关注;拥有高比例年轻人的沙特阿拉伯,像是一个“另类”的存在。在这些人口结构迥异的社会中,面向年轻人和老年人资源将如何分配?

日本“反向养老”

熊谷惠美子今年80岁了,在日本家电零售集团野岛电器(Nojima)的一家分店工作。店铺位于埼玉县川口市,一周中的四天里,她会骑着摩托去上班,从9:30工作到15:00。这份工作让她不用节衣缩食。季节交替时,她还可以给花园添置一些新的植物。这样的日子,她觉得还不错。

熊谷是野岛电器集团第一位年满80岁的员工。为了鼓励人们延迟退休,2020年7月1日起,该公司将员工的退休年龄从65岁延长到80岁。截至今年1月底,有25名70岁以上的人在这家公司工作。

在人口老龄化日益严重的日本,熊谷惠美子和野岛电器集团都不是少数。去年4月1日,修改后的日本《老年人雇用安定法》正式实施,规定企业要为有意愿的老年人提供就业机会,直至70岁。但据《日本时报》今年3月报道,70岁及以上仍在工作的日本老人约有67.5万—这个数字在4年里增加了一倍多。

日本总务省最近公布的数据显示,该国高龄就业者总人数连续18年上升。2021年,在65—69岁的人群中,每两人中就有一人还在工作。

老年人,正在为日本的老龄化买单。

2022年5月27日,美国华盛顿州,82岁的农场主吉姆驾驶一台小型拖拉机

一些颇有积蓄的日本老年人,甚至在“养”子女和孙辈。

根据日本在1959年引入的养老金制度,所有20—59岁的公民都必须定期缴纳养老金。当时,日本人的预期寿命只有大约70岁。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60岁退休,养老金只需要支撑他余下10年的生命。目前日本的平均预期寿命已经达到约85岁—甚至有很多人活到90多岁,因此,养老金必须保障他們退休后25—30年的生活。

与此同时,日本的出生率还在下跌。缴纳养老金的年轻人口持续减少,而消耗养老金的老年人口不断增加—入不敷出的养老金系统,还能撑多久?

近几年,日本的国家养老金支出已占财政支出近1/3。根据厚生劳动省2019年的报告,到2047年,日本家庭养老金领取的金额标准,将从占社会平均工资的61.7%下调至50.8%。(日本规定养老金不得低于社会平均工资的50%。)

走在老龄化最前沿的日本,“养老”开始依靠老人自身。不仅如此,一些颇有积蓄的日本老年人,甚至在“养”子女和孙辈。

日本“婴儿潮一代”(出生于1947—1949年)赶上了二战后日本经济的高速增长期。而在后泡沫时代进入劳动力市场的晚辈,则面临着工资下降和临时工“遍地开花”的境况。据报道,到2016年,日本40岁出头的雇员平均工资比十年前的同龄人下降了13%。

据彭博社2018年的报道,储蓄丰富的老人每年花在后代身上的钱,总共约为9.7万亿日元。2016年内阁办公室的调查发现,约1/5的老人承担了18岁以上子辈或孙辈的部分生活费用。在月收入为40万至60万日元(约合两三万元人民币)的老人中,这一比例甚至达到近1/3。

欧美“偏爱”老人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和欧洲也爆发了婴儿潮。如今,这部分人已经步入老年。

不过,美国的“婴儿潮一代”(出生于1946—1964年)似乎并不如日本人那么“拼”,更倾向于“及时”退休。近80%的人表示,不愿为了“过得更富足”而工作到75岁。同时,77%的美国“婴儿潮一代”也不打算给后代留下遗产。去年的一项研究还发现,在新冠疫情的影响下,美国“婴儿潮一代”正在加速进入“退休潮”。

《福布斯》2017年的一篇报道指出,对于一个普通的美国家庭来说,相较于把一个孩子抚养到17岁,照顾一个体弱多病老人的压力可能更大。美国联邦政府的报告显示,一个孩子从出生到17岁平均要花大约23.4万美元。而需要长期护理的老年人,4年的开销就高达14万美元。

医疗保健费用是“养老”的主要压力之一。65岁以上老年人的医疗保健自费总额平均至少为10万美元,而患有慢性疾病的人还要花上更多钱。

2009年,布鲁金斯学会曾指出,美国的政策明显更倾向于老年人。当时,美国家庭花在老人身上的开销是儿童的2.4倍;若仅考虑联邦预算,这个比例甚至高达7∶1。

2018年《华尔街日报》也发现,联邦政府花在老人身上的钱,比花在儿童身上的要多得多。2015年,联邦政府在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等领域,平均在每个老人身上支出了约3.5万美元。相比之下,儿童的食品券、医疗补助和税收减免等项目,平均下来每人只花了大约5000美元。

在欧洲一些地方,政策对于老年人的偏向性同样很明显。

以“养老天堂”荷兰为例:2017年,荷兰有将近330万老年人,约占总人口的1/5。根据《健康保险法》和《长期护理法》为医疗保健预留的622亿欧元中,有280亿欧元花在老年人身上,约占总支出的一半。而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那一年荷兰教育支出占政府支出总额的12.4%,不及世界平均水平—14.9%。

“年轻国”尤应重教育

印度拥有世界上最多的青少年人口,达到2.53 亿。换句话说,该国有1/5的人年龄在10—19岁。据称,未来30年,该国将贡献全球约22%的劳动力。

印度拥有世界上最多的青少年人口

多年来,印度没少在教育领域下力气。政府在2009年和2013年分别通过了《儿童免费义务教育权利法》和国家幼儿保育和教育政策。全国失学儿童数量,从2006年的1346万减少到2014年的610万。

即便如此,教育任务依然艰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指出,印度大约一半的青少年没有完成中学教育,2000万左右的儿童没上过学前班;2017年,一半的小学在校儿童(近5000万)没有达到与年级相匹配的学习水平。

印度今年8月的失业率为8.3%,达到一年来的高位,原因之一就是教育跟不上。鉴于印度未来在劳动力市场上的影响力,有专家指出,印度亟须改革其教育、经济和社会政策。

另一个“年轻”的国家沙特阿拉伯—据该国统计局的数据,2020年儿童和青年占沙特人口的67%—教育占到了公共支出的最大份额。

去年,沙特财政部公布了该国今年的预算分配,显示在9550亿里亚尔的资金中,教育费用占到了19.4%。

“年轻”的社会能否有长足的进步,教育的投入关系重大。

特约编辑荣智慧 rzh@nfcma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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