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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达:我就是不想平庸

“当——”伴随着一声铁桩子的敲打声,姜思达的播客开始了。

熟悉他的听众都认识这个声音,这是他在某个醉酒的深夜带回家的“铁桩子”,之后频繁出现在播客里。大家管它叫“桩子老师”,评论区里总有人自发标记这个声音出现的时间点。寻找“桩子老师”成了听友互动时的乐趣之一。

这样莫名其妙的快乐连接着姜思达和他的听众。这档从2021年开始周更的音频节目,上线不到一年,已经在多个平台获得超过10万的订阅。但你最好不要期待能从中获得任何深度洞察,或是观点输出。比起以往他所参与的各类语言类节目,这档播客要散漫得多,甚至被视为行业里的异类—无准备、无主题、无配乐、无剪辑,就连标题都只是用数字代表当期期数。唯一经过设计的,或许就是它没有设计。

30分钟的节目,随机性很高,姜思达常常在打开语音备忘录时,都还不知道要说什么,而这种随机性也自然地屏蔽了一些不了解他的人。他曾在节目里模仿过午夜电台对话,杜撰过自己妈妈去埃菲尔铁塔上抓飞机的故事,甚至整期都在模仿Keep带领听众做运动……连他自己都开玩笑说,这是30分钟的“垃圾话”。

不过姜思达的听众并不这么认为,每周四的30分钟,是他们的快乐源泉。“可以享受不带任何思考,不需要信息增量,也不需要作价值判断的收听体验。”张静说,她从《奇葩说》第一季开始关注姜思达,对她来说,听姜思达播客的乐趣就像拆盲盒一样。她能理解“桩子老师”发声的含义,它是一期播客的开头,也可以是一个过场,用在姜思达找不到词的尴尬之后。她也提到了模仿Keep的那期,觉得很好笑,还补充了一句:“懂的人自然懂。”

大多数人都和张静一样,从《奇葩说》认识姜思达。自登上这个舞台开始,他几乎就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他并不是这个节目最先带火的人,直到第三季才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时刻。但他又是最放得下“奇葩说”标签的那一个,从短视频访谈节目《透明人》到《仅三天可见》,再到近几年先后举办艺术展、组织线下集市、开花店,他忙活着一些看起来跟“内容创作者”身份不搭边的事,一点一点拼装起“奇葩说”之外的个人舞台。

当我们聊到这件事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惊讶于最近几年标签的淡化,他并不回避《奇葩说》舞台给他带来的关注度,也不避讳别人提到自己的代表作时提到《奇葩说》的某几期。只不过仅仅这些是不够的,他“不满足于让一个节目就代表了自己”。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可是我不想

按照姜思达工作室的习惯,一档节目从创意到落地,需要反复开会、讨论、推演直到成形。唯独播客例外。

在2020年10月的播客行业大会PodFest China现场,作为圆桌主持,姜思达在被问及自己的播客计划时,说没有做播客的打算,“人家已有的那些节目已经很有意思了,我不知道我能干吗,如果真要做可能就是闲扯淡,把自己的责任感放到最低。”

结果当年12月,他就上线了第一期播客。原因很简单,只是想找一个东西让自己坚持下去,至于有没有可能被喜欢,或者被什么样的人喜欢,有没有展示或是掩饰掉他自己的哪一部分,他并没有想太多。

姜思达说自己从小就不是个习惯取悦别人的人,在他的做事逻辑里,“情感”始终是重要的驱动因素。

在《奇葩说》的舞台上,他最先被关注到的是多变前卫的造型,但他不是为了配合节目效果,纯粹是为了讨好自己。也有人建议他何不掩饰自己,男女通吃,他知道大家想要什么,“可是我不想呢”,他不愿迎合。

大学思政课上,老师让同学们写下自己认为人生最重要的东西,姜思达写了个“美”。

但他理解的“美”经常挑战着大众审美。First影展的颁奖典礼上,他身着红黑拼接裙搭配哪吒丸子头的造型遭到了网友抨击,一夜之间评论上万,大多是冷嘲热讽,还冲上了热搜。面对强烈的质疑,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仅仅回应了一句:“骚扰到大家了,我也没有很抱歉。”

关于“穿衣自由”,他曾写过长文讨论,认为穿衣服是传递某种自我讯息,完成一次自我表达,既然别人看了,自然也有权利反馈,“我不觉得,在这个层面上,我们对任何别人都不能评头论足,而是希望我们的评头论足是有依据的,是眼界开阔的,是趋向包容的,是建设性的。”

他被请去《我就是演员之巅峰对决》,面对佟大为和梁静不太出彩的喜剧表演,其他人努力找补,姜思达站在普通观众的角度说了真话:“我自己的体验就是笑不出来。”直白的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刺耳,但总好过掩耳盗铃,也带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演员有必要跳出舒适区吗?

后来有媒体问他是否担心得罪人,他说:“如果某种程度上涉及到了我的底层价值判断,遵从内心其实还是很重 要。”

《奇葩说》第四季半决赛有一道辩题,讨论的是“愚人井里的水村里人都喝了,你喝不喝?”,对手陈铭说不喝的人就像海洋里的蓝鲸,就算發出1500赫兹的声音也根本没有人和它产生共鸣,这样的孤独没有意义。而姜思达觉得,不喝,能理解能回应你的起码还有你自己,但喝了,那世界上唯一有信念的人都没了,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对是非颠倒的妥协并不能换来朋友,而是一个完全混乱的世界。

这场辩论不仅让姜思达止步于半决赛,也让他独自陷入一场一对多的舆论漩涡,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而在漩涡中心的姜思达没有解释什么,只留下一句:“多大点事儿,大方一点,浪漫一点。”

后来,姜思达便从《奇葩说》的舞台消失了。直到3年后,《奇葩说》第七季开始前,制片人想邀请他参赛,但他拒绝了,最终只参加了一场“老友赛”。在“20岁成名”这个辩题上,姜思达和肖骁站成了一队。只不过肖骁觉得一夜成名所带来的改变并不可怕,只有站在那个山巅,才能一览众山小。而姜思达说:“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的改变,就是我原来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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