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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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岸上看我

父亲说起鸭子们

不用驱赶也会跳进河里去

那时我还小

好奇心从浅水区

滑下去

脚趾抠进烂泥，手向前试探

河水，突然没过双肩

水陷在更深的水里

苇乌射向天空

父亲在岸上看我

整个夏天

我都在河里度过

水流顺从了每一寸皮肤

骨头也有了水性

而我的父亲一

始终在岸上，看我

傍晚

傍晚时分，回乡

看望久别的父亲和母亲

锄头锈在庄稼地里

稻草人只剩一副空空的骨架

轻轻地喊，没有回答

近一点，再喊，几棵杂树

发出飒飒的回声一

哦，这些年来，我浑然不知

这片野生的小树林，一直替我

尽着一个游子的孝心

起风了

窗帘轻晃了一下

我放下手机

定了定神。（剩余26字）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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