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亦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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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山睁开眼才意识到母亲已经不在了。

他视野里的家具突然昂首挺胸地俯瞰着他。地上的呕吐物已干,但仍能闻到酒精与胃酸混合的刺鼻味道。他干呕两声,用胳膊撑地坐了起来,再次环视这个有些陈旧的两居室。阳光无遮无挡地洒进来,阳台上的绿萝影子告诉他,他一觉睡到了中午。

视线转到倒扣在桌上的黑色相框,他的心像被一只手抓住,那种濒死感再一次袭来。(剩余1556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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