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岁近作 [组诗]

圆周率

圆满的周长

除以孤单的直径

注定是个无理数——

小数点后的数字

犹如冬日里的乌云

无限不循环

永远滚不完

老 屋

我记忆中最早的房屋

是我五岁时

由我家和两个叔叔家一起

在黄山脚下的丰乐河边

合盖的一幢二层楼房

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

当年盖房时的繁忙和热闹

我特别有印象的

是看大人们挖土，打地基时

我捡到了一枚小铜钱

中间还有一个正方形的小孔

二十多年后

孩子们都先后长大成家

这幢合住的老屋也被拆掉了

只是我对故乡的记忆

还是与这幢早已消失的老屋有关

好在我二哥和堂哥在老屋的

原有地基上又盖起了

他们各自的二层楼房

现在我每次回老家

仍然感觉自己又触碰到了

五十多年前

一个手握小铜钱的

五岁小男孩

微笑着

迎风凝望的目光

致柏桦

一起参加香港国际诗歌之夜

您送给我您的两本书——

《白小集》和

《惟有旧日子带给我们幸福》

拿在手上，我感觉

两本书都很沉——此时此刻

我似乎看见了1978年初春

那只把您带向远方的燕子

晚上听您朗诵《在清朝》

“一个人梦见一个人”

回到酒店后

我便随手翻开《白小集》

是卷四，115页——

映入眼帘的是

“在阆中古城，执法人

杀狗的时候，围观的老人们

和闲人们都笑了。（剩余239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