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僵地任她搂着脖子转来转去,内心怆然,因为,下一个死于心脏衰竭的人轮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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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会反复推敲橘子的人生意义。她的出生,注定了是我的猎物,就如旷野中兔子与狼的关系。
我与她无怨无恨。可,我想杀死她,一直。用完美而利落的手段,将她,盛装殓好,送予她的母亲,尔后,我将笑吟吟地说:我终于剖了你的最爱,一如当年,你手起情断,将我的爱斩杀在地。
其实,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她黄黄的软发松松地趴在圆润而白皙的额头上,连瞳孔都是微黄的,看上去,就像一瓣装在透明罐头里的橘子,所以,我一直叫她橘子。橘子的母亲骗走了我的心,又嫁给了橘子的父亲——齐良。她和我道别时,天空飞过了一群又一群的鸟,像大片大片的乌云,从我的头顶掠过。她说: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更爱他给我的生活。
齐良比我有钱,嫁给他,她就再也不会站在橱窗外徒劳地流连了。我的爱,敌不过坚硬的物质。除了让她走,我没别的办法。结婚前夜,她像尾用作祭品的鱼,绝望地横在我怀里。当晨曦渗透了窗子时,她孑然离去,为齐良穿了嫁衣。
从那以后,仇恨替代了我心里的爱。据说,前者比后者具有更持久的生命力。(剩余2669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