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从天降
五月的乡村。清晨。堂屋的前方,摆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前,点着一盏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的煤油灯。田振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拨了拨灯花,在父亲灵前呆呆伫立了好大一会儿,转身走出了大门。
低空中,飘浮着淡淡的烟雾,好像一股淡淡的哀愁。田振宇站在道场中,望着满目青山,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年前,受母校原城大学的邀请,满怀赤子报国之心的自己,毅然放弃了美国的优厚待遇,偕妻子回国到原城大学任教。大学很重视自己,分配了一栋环境优雅的别墅。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含辛茹苦把自己抚养成人,现在条件好了,生活安定了,本来打算接父亲到原城大学安度晚年,却不料他身患绝症,多方求治没有效果,竟然撒手西去……
妻子韩情走过来,柔声说:“振宇,我们今天就要和父亲永别了,该穿得干干净净的送他老人家。你看你,这几天忙昏了头,胡子老长老长的,该刮刮了!”
田振宇一摸下巴,胡子拉碴的,是该刮刮了,只是回来时走得匆忙,什么洗漱用品也没带,“这样吧,”他对韩情说,“镇上有理发店,我去刮个胡子就回来。”
“怎么,不邀请我同去吗?”布莱克走了过来。布莱克是田振宇和韩情的挚友,在美国一个实验室的研究伙伴,现在原城大学任教。(剩余258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