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常年睡不好觉,睡不好就“哼”词(当然也读书),哼出了感觉,就写信告人。l957年8月l日他在给江青和李纳的信中说:“词有婉约、豪放两派”①。照此区分,他的词当属哪一派呢?大多认为属豪放派,用他的话说叫:“偏于豪放,不废婉约。”②即是说,他的词,各有兴会,两派都有。而我则更喜欢他那些“一味儿女情”③的婉约诗词。如果说豪放是一种阳刚之美的话,那么婉约就是一种阴柔之美了。清代文学家姚鼐讲:“其得于阳与刚之美者,则其文如霆,如电,如长风之出谷,如崇山峻崖,如决大川,如奔骐骥……;其得于阴与柔之美者,则其文如升初日,如清风,如云,如霞,如烟,如幽林曲涧,如沦,如漾,如珠玉之辉,如鸿鹄之鸣而入寥廓……”④用这番话虽对散文而发,但也适用于诗词。此外,我还认为婉约诗词更讲究一个“味”字,即梁代钟嵘提出的“滋味”⑤,唐代司空图强调的“辨于味”⑥。清代诗评家方薰称“诗极研练有隽味”。⑦不辨其味,何以言诗。这种味,既非酸味,亦非成味,更非甜、麻、辣味,而是味在五味之外的味外之旨,韵外之致矣。这种味,好就好在它给你的不是生理上的快感,而是心理上的美感,这种美感使人感到甜丝丝的,美滋滋的,然而却说不出来。(剩余185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