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兰兰在院里大声嚷叫开了:“这是严家还是冯家?哪儿来了个多嘴的驴啊?”
晨晨家姓冯,晨晨的妈是个热心肠人,她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说了这番话。晨晨妈往日可能与严家儿女有点过结儿。此刻她是帮忙来了,不想自己几句直言快语又惹了祸。心想,这不是说理的时候,这也不是些说理的人哪。便赶忙出屋,悻悻地走了。
屋里尽是人,围着死者,进行着各项收殓的事。淑萍忍着悲痛,躲进了厨房,想到自己的未来,一时愁肠百结,一个人隐声哭泣。
是夜,全家守灵。儿辈孙辈都跪列灵床两边,哀声阵阵。淑萍多想再看老严一眼,但她哪敢上前?
第二天亲戚宾客陆续赶到,众多帮忙的乡亲挤满了院子,一整天人声嘈杂。人们出来进去,熙熙攘攘,没有人理会淑萍。她站着不是,坐着不是,在哪儿都碍人手脚,随时会遭到老严儿女的呵斥,更不用说有事会与她商量了。她成了一个完全多余的人。中午和晚上,严家儿女都招呼宾客到附近饭店里去进餐,没人理睬淑萍,没人照料她吃一口东西。她伤心悲痛,暗暗饮泣,为死去的老严流泪,为自己的处境流泪。
以守灵为名,第二天火葬前,兰兰就把自己的铺盖搬来了,这两天里,都有人哩哩啦啦给她朝这里鼓捣东西。(剩余274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