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响诗堪称“管弦乐的诗”,即将音乐之外的诗意观念传递给听众,使听众去想象更为具体有形的意境或画面。这种“音乐之外”(non-musical)的灵感来源相当丰富,如观念、诗歌、戏剧、绘画、神话、历史事件、自然景象甚至个人经历等等。诚然,作曲家要想借助交响诗体裁来展现叙述对象的全部“情境”或“图景”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借助一些有表现意义的音乐技术手段,如通过主题材料的构建以及不同方式的展开,也能达到造型、状物、抒情等音乐效果,从而具备一定的音乐叙事功能。理查·施特劳斯交响诗中对主题材料的构建、对比、贯穿等手法的运用便是这类音乐表现的很好例证,他“在为主题寻找合适形式的过程中,也找到了自己作为交响诗人的声音。”
施特劳斯常将交响诗中的主题材料散化为若干核心动机,以较为凝练的成型状态相互联系、相互结合,凭借不同的贯穿方式渗透到整部音乐作品中,成为一种重要的音乐叙事手法。这些主题材料常被赋予独特的人物性格面貌,具有特殊的表情含义,作曲家通过主题材料的构建、呈现、对比、展开以及不同方式的贯穿等手法,获得刻画人物形象、展示内心冲突、表现戏剧性矛盾、制造情感高潮等多种“叙事”意义,传递出作曲家本人的创作意图、情感表现以及艺术趣味。(剩余221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