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我曾有过被“放逐”的日子。
那时我很小,到底有多小,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一条大黄狗对我来说像一头驴那么大。而几年前再看到它时,才发现那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老狗。
通常夏天的时候,我会在农村的奶奶家度过好些天。那时奶奶家有个大后院,养着许多鸡,院子的一角有一口“巨大”的铁锅。奶奶家有一辆马车,如果我愿意,可以随时坐上它,跟着大伯、大妈和哥哥到田里去。但通常大伯只允许我老老实实地坐在田埂上看着,动一动都不行。不过,时间一长,他们忙碌起来,便也无暇顾及我了。
这时的我就像偷了馋却没被发现—样,既兴奋又满足。我喜欢沿着窄窄的田埂跑,越是窄越是隐蔽的小路,我就越高兴走上去,这也许是跟妈妈一起比赛走道牙子留下的后遗症。田里除了高而密的芦苇,并没有什么可以挡住我的视线,因此,我可以边玩边留意大伯、大妈的活动,如果他们找我,我会马上答应着跑过去。
有时,我会去看哥哥捕鱼。我十分崇拜哥哥的技术,每次都会吵着帮他看管鱼篓。哥哥先卷起裤筒,赤脚在河沟中一动不动地站上好一会儿。这时,我也会屏住呼吸,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当确定有鱼后,哥哥开始用手在水里摸来摸去——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在摸,而是用水底的泥垒起“泥墙”,围成圆形,只留一个缺口,然后等待鱼落入圈套。(剩余92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