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期待的问路该是如下这幕吧:一个长衫飘飘的寂寞诗人,在烟雨蒙蒙的乡间行走,路遇一个在牛背上乱吹柳笛的娃娃,于是“借问酒家何处有”。谢天谢地,“牧童”没置之不理拍牛就走,而是“遥指杏花村”。顿时,诗人满心都是暖洋洋的向杏花飞扬了。
这样的问路,是诗,是画,美丽而温暖。只可惜,余生也晚。通常,我亲身经历的问路遭遇是这样的:我毕恭毕敬垂手站在路旁,脸上堆起一箩筐的笑,问A区B路C号 D楼如何走。我求助的路人却目不斜视,哪怕一秒钟的停留也决不施舍给我,而是立刻“拍马逃离”。那架式,仿佛我是洪水猛兽!
也有例外,我在深圳问过一次路。该人很热情,真正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极其详细地向我“指点前程”。这类破天荒的“主人翁享受”我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那就是,掏1元人民币!我所问路的那人是开报刊亭的,在报刊亭门口,一块招牌高高挂起,上书四字:问路1元。
钱虽只有区区1个钢蹦儿,可是,我心里终究不爽,我理想的问路是不花钱,凭一副真诚的笑脸就能白白换取别人的帮助!朋友替我分析,称问题不出在别人身上,乃完完全全出在我身上:我长得难看,穿着又“土气”,根本不像新世纪过上小康生活的城里人,外表倒像和坏蛋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怨不得别人不相信我。(剩余619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