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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然显得散淡。这散淡不是清高,依旧透着朴素的人间气,言行之间留着对世俗的通透和一份平常心。并且,有一种认真居然暗暗地含在散淡里,也就是说,虽然心智上不拘泥,但还是好追根究底,好探问,好学习———不像我这等后生晚辈,习惯带着不懂就吹上了,他却基本是有一说一。如果还有剩下的言语的兴趣,就释放到玩笑话里显示其急智,这时候,大家有福了,多半能听到不少妙语。
这一次,他让我写点关于他编辑生涯的文字,我惶恐。我拿他当舅舅一样看待,即当他1975年发表文学作品的时候,我还差一年才获准呱呱坠地。不肯用功的我,对于他旧年的文章和编辑业绩只依稀地知道一鳞半爪,只有到了我开始探头探脑地接触文学、接触他编辑的《江南》杂志、接触发有他后来文章的本埠报纸或外地刊物,才多了一点发言权,这已经是20世纪90年代的事了。我因此想,让我写这个文章,一是对我的偏爱,二是我现在在做文学评论,也能说说种种跟“评论”二字接得上范畴的话,三,却是让我比较严肃地认为,我曾经与现在都是一个文学编辑———过去五年在出版社,最近一年在文学月刊———是他的同行,是他同行内的晚辈,我们因此会面临许多相似的问题,会思考和领悟许多相似的东西的缘故。(剩余263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