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叫她桃花。她的全名我印象模糊,叫张桃,或者章桃,还可能是姓周吴郑王。这些并不重要,桃花已经同我们的生活没什么关联了。之所以又提到她,是因为喝酒的时候人群中发出一声长叹,桃花现在去了哪里呢?其实叹这气的人并不是跟桃花关系非常亲近。我们感觉奇怪,但既然有人这么打了头炮将桃花摆到面前,然后大家就杂杂碎碎地,一个还没说完另一个就打岔地说开了。是呀,我们很长时间没聚,也没这么畅快地谈论一个女人了。
这是——个会讨男人喜欢的女人。这是个颇有心计的女人。这是个脸皮甚厚的女人……
归纳起来说了很多之后,我的强烈感觉像是小学生在造句,这个句式不难看出是多么的拙劣、毫无新意。难道我们的汉语就是这样变成堆砌的垃圾并日益无趣的?我们都很龌龊,叹气声变成了愤怒。我们沉默了。
平静过后,我们的诗人横习惯性地捻他的胡茬下巴。站起来前他给自己满上一杯啤酒,倒得太急,泡沫像海潮般地涌出来,漫过杯口,顺着桌面往低处淌,然后从桌沿垂落到竖的裤子上,那是一条他逢饭局必穿的裤子,油污已经深深地嵌入布料的纤维中。我们不相信他只有这一条,但都和善地容忍裤子上的斑点在眼前晃动。
“其实我们的生活中她的影子仍然无处不在,她是——朵过分鲜艳的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