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以来,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关注食指、关心食指、研究食指。林莽、张清华、陈超等几位先生分别选取独特的视角写出了颇具分量的《食指论》,对食指其人其诗进行了深入透辟的研究,食指诗歌的精神魅力和美学品格逐渐获得其应有的文学史和心灵史意义。这里,笔者从青春主题的角度重新审视食指,不但注意到食指诗歌中丰富的青春主题内涵和独特的青春美学品格,而且触及食指创作中的精神和心理层面的某种隐秘情结。
一、“文革”中的“另类”青春写作
史无前例的“文革”作为一场民族浩劫,显然是共和国历史上的一种“非正常状态”。在那种“非常态”下,其实并不缺乏诗歌,非但如此,诗歌作为一种被高度政治化了的工具,成为阶级斗争的大舞台上举足轻重的文化道具,更成为对青年一代进行教育的首选材料。只是诗歌的灵魂被抽空了,诗歌的美感被剥离了,诗歌的名声被玷污了。赤裸的颂歌、肉麻的鼓吹加上理直气壮的谩骂,使得那些制造诗歌的人、利用诗歌的人和被迫叫喊诗歌的人,一时间都忘记了什么是诗歌,或者说使得他们太清楚地知道了什么叫做“诗歌”。“文革”那种“非常态”,说到底也是一个民族心理上病态的表现,诗歌的病态源于社会的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