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近一个时期以来，文学界似乎不那么景气，与前几年的热热闹闹相比，多少有点萧条，有人惊呼新时期文学陷入了危机。文学圈子内的人比圈子外的人对这一严峻的事实更敏感，他们提出了种种对这一危机的诊断。一种看法是从我们现在所处的大的文化背景着眼，认为这是商品经济的冲击。另一种看法则从读者大众的趣味方面来解释，认为现在有一种整个社会文化素质的“滑坡”现象，其主要表现是通俗文学泛滥对严肃文学的威胁。还有一种观点从文学界内部来寻找解释，认为有不少作家忽视大众，鄙夷现实，缺乏社会责任感，搞什么“为艺术而艺术”。以上诸种看法虽有一定道理，但似乎都未能击中肯綮。于是有人提出，现阶段的文学危机根本原因在于鲜有一流的上乘杰作，而未能有上乘杰作的原因又在于大多数作家在其创作实践中遇到了内心困惑，因而显得迷茫、徬徨，遏止阻碍了创造力。所以有人直言，要摆脱现阶段文学这种令人困窘的局面，唯一的出路在于突破内心困惑。
顺着这种看法思索下去，我又开始怀疑它的正确性了。在此，我觉得有必要提出一种疑问：真的是作家们的内心困惑使现阶段文学陷入难以解脱的泥淖吗？现阶段的文学危机是因为困惑太多呢？还是因为困惑太少呢？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允许我把一种可能的解答暂时悬搁起来，回顾一下近十年文学的历程，看看实践本身向我们提出了什么富有挑战性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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