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有一代之文学,而各代文学之间又往往有着血缘的关系。元代散曲是吸取了诗、大曲、赚词、民间说唱文学、民歌的营养,从“词”的领域里萌发出来,独树一“枝”的。
每一代文学之花都有它自己的浇灌者。在元代散曲这株奇葩上倾洒心血的作家,仅据朱权(涵虚子)的记载,就有一百八十七人之多。在这些人中间,维吾尔族作家贯云石应该是一个突出的人物;然而近代的几种文学史著作,在论及元散曲时,对他都只是略写一二笔而已。
清代学者王世贞在《〈曲藻〉序》中讲:
曲者,词之变。自金、元入主中国,所用胡乐,嘈杂凄紧,缓急之间,词不能按,乃更为新声以媚之。而诸君如贯酸斋、马东篱、王实甫、关汉卿、张可久、乔梦符、郑德辉、宫大用、白仁甫辈,咸富有才情,兼喜声律,以故遂擅一代之长。所谓“宋词、元曲”,殆不虚也。
这里,他不仅扼要阐述了散曲产生的历史条件,而且将贯云石列为“擅一代之长”的元曲代表作家之首,颇有见地。五十多年前,陈垣先生在《元西域人华化考》中也明确指出:“云石之曲,不独在西域人中有声,即在汉人中亦可称绝唱也。”
我认为,贯云石作为一个多才多艺、用汉文从事著述的少数民族作家,在散曲的发展中,在民族文化的汇流上,有着不容忽视的重要作用。(剩余2925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