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简·奥斯丁
跟卖碟的小贩说要《成为简》,他不知道这电影。我说又叫《珍爱》,他说:“哦!”赶忙伸手进他的西装内部掏摸,其门襟内左上方、右上方、左下方、右下方能各变出一叠碟片来,他业务熟悉,一摸就着。他干这门营生的工作服大概脱胎于过去年代的干部服,当然四个口袋要贴在里面,城管一来,他揣起就跑。难为他,每张碟仅售四元。
但四元的《成为简》,我在两个小贩手里买过,英文字幕都是一团糟。只好听他们的建议买一张D9的,八元一张:“绝对没问题了。D9的跟商场里卖的一模一样。”
这电影我看片名就想看,为了简·奥斯丁。换了《莎翁情史》,我就不想看了。如何成为简·奥斯丁?我期待一个女作家在宁静岁月中安静的雕琢——她坐着,一针一线地绣花,忽然她大笑起来,放下针,跑到桌旁去写几行字,就是刚才在头脑中把她逗乐了的话。“在两寸象牙上细细描画”,她这么比喻她的写作,她在布局谋篇、造句遣词的时候,掌握着精准的艺术衡量,增一分减一分,必殚精竭虑以求完美。她写小说,不署名,她的小说本来只是在家里读给她的父母兄弟听的,因为谦逊,觉得自己写得不行,出版时怕署名丢丑。她当然知道什么是行,她作品的品质足以说明她判断力的正确。(剩余2626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