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本文分上、中、下三篇:上篇论述把丰子恺儿童题材书写命名为“婴行”符号的理由,分析此符号“写生”与“宗趣”两个特征;中篇论证“婴行”符号所呈示的“复调”现象及其要害;下篇则追问创造“婴行”符号的人格成因,即从“文化心理结构”水平,对丰子恺“习性”给出学理性描述。
丰子恺(1898-1975)留给中国现代文艺的历史肖像引人瞩目,这不仅因为他生就仙风道骨,更因为他是中国晚近百年以来,唯一一位“图文并茂”的艺术家。
丰子恺曾以画册《子恺漫画》问世而著名(1925),这要比他结集出版《缘缘堂随笔》(1931)赢得散文家的名分早六年。然似又后来居上,一时口碑频频,一些注定会进入文学史的名家,诸如陈子展、苏雪林、赵景深、郁达夫、夏丐尊等,皆陆续署名撰译,不吝赞辞。以致“缘缘堂随笔”这一冠名,后来变“书名号”为“引号”,转而成为文坛总称丰子恺散文的诗性品牌。
无须讳言,从上世纪三十年代至今,海内外研究丰子恺散文的学术性著述,较之译介、赏析丰子恺的印象式随感或札记,在数量上要少。此当与丰子恺享有的文艺史地位不符。若就总体质量而言,能真正豁人耳目者亦甚寥寥。倒是丰子恺颇认同的日本学者谷琦润一郎所撰《读缘缘堂随笔》一文,搔到了痒处。(剩余2299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