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二十几间房子里都住满了人,有的是男女在一起,有的是单身的男女,住在那地下室的人员,有的是小姐,有的是小偷,有的是收入不高的公司职员,也有一家子都住在地下室的。除了任大姐来收房租,房客之间并不来住。任大姐每天都候在地下室看电视,她养的一只京巴,身上的毛脏得不成样子,后来不知被谁砸瘸了一条腿,经常发出尖厉的哀叫声。那段时间任大姐心痛她的狗了,在晚上的时候因为有人在过道里撒尿,她没有目标地骂了半天。白天地下室里人不多,也很安静,一到晚上人都回来了,地下室里就有了很响的音乐,有了嘈杂说笑和电视的声音。李明亮的房子里没有电视,他也不喜欢看电视。李明亮有从单位拿来的书,也有几本是他从西安带到北京还一直没有时间看的书。他觉得自己没有心情看书,他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为什么会朝着那些歪门斜道的方向生长。
以前李明亮呆在房子里觉着无聊,也站在过道里抽过烟,他看着空空的过道,渴望从哪个门里出一个人来。如果对方是个男人,他就低下头,装作等人或者出来透气的样子,如果对方是个女人他会大胆地盯着对方,那有穿透力的目光甚至能看到女人的衣服里面去。当然,这是李明亮心里所想像的穿透力,真实的他并不敢太放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文化人,文化人是应该有一些修养的,因此在看女人的时候虽然他会盯着看,却是不至于让女人特别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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