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握手》看似一部“爱情小说”,实际上也是一部“爱情小说”,而且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本质上看还都是一部“三角恋爱小说”;但是,它却成功地实现了一种“颠覆”,一种严肃、重大的政治“颠覆”。
《握手》原作的四种“颠覆”
《握手》初稿写于1963年2月,是个短篇,题为《浪花》。第二稿写于1964年,是个中篇,书名《香山叶正红》,并且从此“定型”:其书名在后来的年代里还有过变化(1970年稿改作《归来》;1970~1978年间以手抄本形式流传时的书名更是五花八门;1979年出版时改作《第二次握手》),但其主题和框架在后来的40多年中再未发生过变化,包括各种手抄本 —— 手抄本虽有各种“版本”,但“主题和框架”却是跟“原作”一致的。
什么样的“主题和框架”呢?作家蔡测海早在1981年就说过:“这部书写在知识分子不被当人看的岁月。它第一次告诉人们:知识分子不但是人,而且是非常可敬可爱的人……”
《握手》中的人物全都是知识分子,且几乎全都是科学家;他们确实都“非常可敬可爱”:美好崇高,坚韧勇敢,勤奋敬业,聪明智慧,乐于奉献和热爱祖国,等等 —— 比起漫长历史年代里我国文艺作品中凡知识分子就一律是“动摇的”、“妥协的”、“两面性的”、随时准备逃跑和投降的、必须接受“再教育”的之类形象来,比起极左时期一切作品中一律充斥着的“工农兵”“高大全”来,这是一种公然的背离、反叛和挑战,一种“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