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6日的清晨,我从主人们早起的脚步声中醒来,起床走出屋外,只见天地白茫茫一片,雪在悄无声息地下,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足有三四寸深。主人不经意中流露出一种沮丧。原来,冬天牧草本身就很低矮,如果再被积雪覆盖,尚未肥壮的牛羊就只能面临饥饿和死亡。这场雪对于还在“夏窝子”(夏季牧场)放牧的家庭来说,可谓雪上加霜。
我们的计划也像牧草一样被今天的这场雪覆盖了,冒雪翻越前一天爬过的大山返回到驻地显然不可能。经过商议,我们决定顺着山下的河床走,到了沟里寺院以后再顺着山路向驻地进发。大约中午的时候,天空出现了太阳白色的轮廓,雪花也逐渐变小了。山坡上,一位正在放羊的姑娘身穿绿色藏服,红色头巾和黄色的腰带在一片纯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美丽,她向我们眺望着,手持一条黑白相间的“炮儿绳”(高原牧民使用的牧羊工具),不停地夹起小石头向分散的羊群挥去,优美的动作中散发出一种粗犷、一种婀娜……
行走的途中,每隔几里地,就会有一两户定居在那里的人家。一路上总会有主人的温暖的笑脸将我们迎进家门。牧民家里可口的酥油茶对我们又冷又渴的身体来说是最好的补充。
当路途大约行走完一大半的时候,我从望远镜中看到一大群岩羊在一处不高的山坡上吃草,其数量足足有二百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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