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些铺天盖地的故作深沉、其实是不知所云的诗,像我这样近于“职业”的读诗人,有时真的感到了疲倦。每逢这时,我总在想,读诗既是这么难,不如不读了吧!这种状态很令人不安,我尚且如此,一般的读者又怎样呢?过去养成了习惯,每当世事烦心,情绪欠佳,总是到诗中去寻求片刻的宁静与安谧。给人生百味、或悲或喜、神倦心疲、留一个喘息的间隙,或神游于冥想,或耽思于幻觉,遁入梦境,用一个时间暂忘周遭的一切。人的这种“暂忘”的诉求,不仅是可以理解的,也应当是得到尊重的。
我这一番近似的闲话,并没有否定我自己一贯信守的诗学理念,即认为诗和一切文艺形式一样,其目的都在于有益于世道人心,诗的最高境界在于承担。上面这种表述是重要的,但这并不是诗的功能的全部,诗也有给人清寂和安慰的时候。我之所以有上述的议论,是由于感慨目下很多诗人的写作存在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倾向。我认为诗人在做一切时,应当使人乐于接受,这与诗的深浅无关,更与诗的雅俗无关。因为接受而使它的崇高意愿得以浸漫人心,而不是故弄玄虚,使人如堕五里雾中。诗人的言说与表述并不是无足轻重的。
现在说到正题,祁人的诗过去我读得不多,最近终于有机会读到一组他关于隋感的诗,这些诗给我一种特别的感受——我获得了从长久被那些给我带来阅读疲倦的诗中解放出来的快感。(剩余181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