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的根本特性可概括为两个字:新与变。新在哪里?喜新厌旧,花样翻新,刻意求新,标新立异。举凡新观念、新语词、新感觉、新体验、新技法、新形式,在新诗每一个发展时期、每一流派社团,无不蜂涌而至,变幻多端。
虽然新诗一诞生,就与意识形态、国家主义、民族战争捆绑得紧,颇受制约,但自由放任一直是新诗与生俱来的。这种本性,无论在诗形(形式、体式)、诗涵(内容、意义)、还是诗质(本体性元素)等方面,都成就了它求新求变的“天职”。
学理地说,新诗的新,强调了对旧体诗的瓦解、离弃、断绝的一面,显示新诗对现代性的狂热追求。完全切合新诗在特定历史语境下的实际命名,所以我不太同意有些论者,认为新诗只是一个临时性的、权宜性的概念。
不可否认,新诗的新,带来了因时间神话的幻觉而导致进化论的浓厚色彩,但就艺术而言,新诗的伟大功绩之一,是动摇了旧体诗在形式与内容上近于僵化、老化的模式,刷新了现代语境下新的诗性思维,开辟了书面语与口语相结合的新话语资源,不仅造就了这一新艺术形态独立成型,而且走向无限的开放。
伴随新诗的新还有一个是“变”。变是指蜕变、嬗变、多变,大到本体性主要元素,小到形式上的跨行、押韵。(剩余1355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