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华书店
此时，我多么小
任意翻开的一本
都可以藏住我
小小的眼睛，迷茫的思考
我多么小
像走在无垠的旷野上
植物长起来就是
一排。人们都是陨落的星
躺在那里就是
一排。这些背井离乡的纸
想要拯救人类的欲望
连成一片
这是下午三点的新华书店
我像一个和上帝妥协的
苹果。渐渐呈现出
淡黄的无知
关于蓝的记忆
我们去看瓦蓝瓦蓝的天空吧，一大片
空白，蓝得没有思想和主题
只有空洞的蓝，在几座房屋的上面
坐在长凳上时我也是蔚蓝的女儿
如今我回来了，我将与你为敌
与整个村庄为敌，在面对面的一刻
我的内心是孤独的，这盛大的孤独
就像我爱着鸡鸣犬吠，和我出行前它们给我的信仰
不知所措
家里的吊兰
一夜间全蔫了
叶子发黄并
朝下卷起来
它们沮丧无力，离死亡
越来越近
十几天来的连绵小雨
终于耗尽了我们向阳的一面
那么多蜷缩的叶子
像落不到实处的脚印
它们向生活伸出试探性的
对白，它们将要枯萎，枯萎——
我的要求也不高
不知为了什么，只想和它们一起
活下来
这些就够了
只要路面潮湿，就证明雨来过
这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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