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期以来,“女性诗歌”作为一道独特的风景,在中国诗坛格外引人注目。初始有林子的《给他》,率真地表达爱情,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体现出人性复归的时代要求,颇可动人。随着思想解放的深入,翟永明等又以深入潜意识和性意识的方式,挑战传统,制造出女性诗歌的全新景观,以其艺术表达的陌生化,引起诗坛的兴奋。其后,伊蕾等人又以宣泄女性的性意识,展露女性的隐秘世界,以某种极端化的反叛,冲撞人心,试图在更为彻底的意义上,冲决中国封建传统观念和男性社会固有的堤岸,从而引起争议。所有这一切,应该说都是诗歌作为人类敏感神经,在历史演进和我国社会进步中感时应世的必然反映。
然而,诗之所以为诗,最终还是文学意义的存在。在经历过思想的涅槃之后,当今的女性诗,已经可以从容地表达人性之美,美丽地言说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从关注自我到关注普通人,从追踪潜意识到直面现实生活,这是一种落地生根的踏实。叛逆的女性与包容的社会似乎已达成某种和解。
首先,荣荣在诗的内容上,更多地着墨现实生活。她写爱情、写儿子、写饮食男女、写凡人小事、写多情人生,从女性极度敏感的心灵出发,捕捉伸手可触的实感的诗意。正如她自己所言:“作为一名普通的女性,我更愿意从自己的生活出发,感受中国绝大多数女性正在感受的现实。(剩余2114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