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域与文化的六个片惭 王 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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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我用一年的时间为乌鲁木齐的一座不起眼的山——红山——在写长诗《另一侧的安宁》。一首诗应该来自一个暗示,当这个暗示变得确切时,它就变成了一种指引,对一本书的命运会起到微妙的作用。
红山,是确切存在的一座山。我常常一个人在山上闲走,或选择一个地方静静地坐一下午,抽几支烟,想些事情。数年来,这座山成了我心灵的僻隅。这样的情景让我感到踏实,并为之欣慰。我想,天山太高大了,我们在新疆生活一辈子,也不可能直接和它发生关系。而红山亲切,近在眼前,随时都可以登临它的峰顶,和它贴近。时间长了,人与山便有了心灵感应,一座山对人会起到暗示的作用。
我写下了有关红山的诗歌。写作是对暗示的一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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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的感觉中,一座山所在的此地,仿佛另有他方。这种意味和文字具有同样的性质,文字也是一种指向,是构筑物质指向的唯一工具。
完成一个词,写出一句诗,是让一座山再生。写一座山,其实是向现实低头,是对一座山的放大。
在红山经历的一件事是对以上说法的有力证明:在山顶往远处看,一道光影翻山越岭,似在追赶什么,而太阳在山的另一边的下降已势不可挡。(剩余236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