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水
桃花在三月的阳光里妖娇一笑,春水看见,生了浓情,推开残冰款款地淌。从此,俩俩相望,把心事开放得羞红。
桃花水以明镜的姿态,倒映着整个村庄。
人家的屋前或者溪边,柳树探出新枝,与阳光相互挑逗。瓜蔓藤萝向着云朵攀爬,紫芸英铺满块状的田野,打谷场上一片浓茵,竹林与桑圃浓妆淡抹,等待着一场即将的邀约。
小石桥的桥洞里,几只鸭子放弃了游鱼,去追逐初落的桃花。
素面的妇人提着竹篮,在水边拣块雪白的浣石,坐下捣纱。虽是春寒未走,但她的容颜里却晒出一抹暖色。捣杵像春天的花鼓槌,随意一擂,便是一串华章。穿过柳烟,穿过新翻的泥土,穿过奋放的油菜花,起伏在白墙苍瓦的静谧村落。
野陌上有背着背篓的小女孩在走,她随手摘下一朵野花,别在自己的发上。牧羊人赶着山羊,轻轻挥着竹枝,对着苍野唱响一曲山歌。山羊咩咩地走着,像一团团移动的云彩,飘过一带澄清的山泉。山泉水的边上,有一个俯饮的行人。他像一株探入水湾的茅草,酣畅地汲水,并不在意黄昏里那抹炊烟温柔的催归。
不知温飞卿的“莺语花舞春昼午,雨霏微”的那个多年前,是否也和这个春天一样?也有一样的土地和村庄?也有一样的桃花水?
长桥月
长桥与月,是村庄的清梦。(剩余263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