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展摄影师,在关注自己的主题时都很放松,没有设置在什么“后现代”、“前卫”、甚至“后事实”之类命名的话语游戏上,也未把“观念”衔在嘴上。若我们用齐泽克(slavoj zizek)的方式(他曾在一篇文章中开语言玩笑说:屌被称作屌,并不是因为它吊着)也反着开个汉语玩笑,观念之称为观念,不是因为它是思想,而是看了就念,观就是看,“念”就是说。拍片是看,展览则是说,——或许说明,观念也可在先,在计划之中,比如李俊、朱罡、周安、李红、吴燕子的作品,也可在后,声画分离,比如戴光郁、钟鸣、李杨的。后者,更带符号学的任意性。两者未必严格,但都很明显的带有后现代艺术最明显的特征,——即意义向表层滑动,或许就是詹姆逊说的“衰减效应”,即无深度性。也就是说,摄影师在表现时,对图像表层的关注越来越彰显,意义被炫示为有意为之的表层现象,尽量排除精英主义的隐而不显和理解难度。
戴光郁是中国当代最早从事观念艺术的艺术家之一。他的作品几乎每次都可以炸个小坑。从架上画到纸本,从水墨到综合材料,从装置到行为,或从地景到观念摄影,很难说他囿于什么固定的形式,但他无能怎样表达,却招招直抵死角,故为“狠招”。他录入画册的摄影大多是自己行为、装置或地景艺术的现场记录,我不大同意那种记录和纯摄影无关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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