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大地的特殊地缘优势使得它自古以来一直是兵家争夺和权利争斗之地。20世纪的河南自然也充满了忧患与灾难,因为现代史上的历次战争在中原大地悲壮而残酷的一一上演,蹂躏着这块千疮百孔的土地,而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到七十年代又再次上演了一部灭绝人寰的饥饿与生存大战。因此,苦难成为河南作家笔下的永恒母题和诉说愿景。徐玉诺、冯沅君、师陀、姚雪垠、张一弓、刘震云、李佩甫、阎连科、刘庆帮、墨白等河南籍作家,大都是这一次次苦难中的侥幸逃脱者,他们以笔为旗,对历史、苦难以及沧桑有着鲜明的诉说和批判。
人活着就注定了痛苦,这是上天考验人类意志的法则,墨白以自己的苦痛的经历在文本中虚构了“颍河镇”这么一个生命诞生与结束的宿命之地,卑微的灵魂在此中痛苦的挣扎,而挣扎的结果却往往是一种宿命的沉沦,所呈现的本质和乖张是悖谬的,因此,个体在强大的虚无与悖论面前不得不低头,正如墨白所说:“从生命的终极意义来说,人永远是一个思路清晰的梦游者。我们都清楚自己将走向哪里,可是我们还是尽可能地使梦做得长一些。基于这样一种认识,我虚构了颍河镇这个‘隐喻场’。所以,我的小说里大都是一些挣扎着的痛苦的灵魂。”所以,那种死亡腥气的笼罩、暗红色的悲剧宿命以及生存与毁灭的主题一直贯穿在墨白的创作之中,其小说总给人一种历史、苦难的造就的尖锐的刺痛感和人性的荒芜感。(剩余2175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