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卡卡的名字是在去年冬天。一位隔着八竿子距离的远亲要结婚,捎帖子过来请我赴宴吃喜酒。动身的那天,发现我周围许多人都收到了那位仁兄的请柬。我和其中的几位一道上了短程火车。一位蓄八字须的老兄嚷道,这酒吃得没道理,我只是与他朋友的朋友熟悉嘛。欧洲华人圈的婚宴,有趁机敛财之嫌。
那地方在威尼斯近旁,一座玲珑剔透的小城,真是风光无限啊。陆陆续续抵达了不少黄皮肤黑头发的华人。处于底层的打工者占了一大半,他们平日里鲜有出门的机会,这天便换上了簇新的衣物,东张西望。新郎、新娘上城堡拍摄纪念性的留影;伴郎、伴娘穿得也挺光鲜的,他们不失时机地打情骂俏,更像一对情侣。
酒宴吃开后,吵得要死。司仪是位四十岁开外的女人,残留了一点余韵。她说,大家静一静……新郎、新娘,相敬如宾,白头偕老……毫无新意,而且,连程序都不对的。在这种场合,我历来寡言少语,像个半死不活的人。我同桌的几位,是小老板,他们在热烈地谈论着一个话题。我就是在他们间说来拌去的话语中听到卡卡这个名字的。我抬起脸问道,你们说的卡卡,是个女的吗?其中的秃头一脸坏笑地朝着我看,说,难道你老兄也和她有过一腿?我脸拉下来,不想再搭理了。(剩余228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