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诗人多多即将执教海南大学,这样的消息让我复活了从前的一些记忆。这样的记忆零散而片断,但却有着深深的寒意。街上的风已经平静下来,南国独有的热带气息弥漫在燥热的8月。远处,有武警持枪而立。我读多多的诗歌已有经年,尤其对他在1974年所写的《玛格丽和我的旅行》一诗,感到不可思议,那个时期几乎是中国文学史上的空白期。诗云:“像对太阳答应过的那样疯狂起来吧,玛格丽:/俄将为你洗劫/一千个巴黎最阔气的首饰店/电汇给您十万个/加勒比海岸湿漉漉的吻……”1974年就能写下这样的诗句,让我体验了“常识”的局限,那是怎样的一个年代呵,可以说多多是一位填补了历史空白的优秀诗人。我终于明白——任何时代都可以写出伟大的文学作品,只要你内心保持一种自由。
我们这个时代的许多事物都在变味,诗歌同样如此,诗歌同样无法逃脱这种注定的命运。诗歌写作在很大程度上正变成一种使人羞怯的举动。诗歌或诗人生活正在成为一种民间流传的个人隐私,一种需要不断强调才能证实自己的保留艺术。在文化萧条的日子里,所谓“诗歌的衰落”之论调甚嚣尘上。其实习惯了表面热闹的公众并不知道,诗歌不再引人注目,更多的是由于它消散了先前的表演性,事实上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诗歌正在经历一种阵痛,一种调整和蓄积。(剩余2205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