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升则为天,落则为地。
一张纸撕碎了,在天为云,在地为菊。
若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则是一片又一片的雪花,纷纷扬扬,潇潇洒洒。
一张纸,即使戳破了一个洞,也是智者梦中不眠的眼睛。
薄,不过一张纸。有时,它薄得像少女娇羞的脸皮。厚,不过一张纸。有时,它厚得像一堵怎么钻也钻不透的墙壁。
在我青春的案头,随意被风吹起的一张纸,就是一匹速度最快的白马,跳过污水,跃过沼泽,擦着黑夜的边缘,以看不见的速度,抵达黎明。
一张纸,放在水里是舟,挂在桅杆上是帆。一张纸,如果一条边是此岸,那么另一边,则是不折不扣的彼岸。
我常常惊讶于大地是一张纸。那些高得不能再高的楼房、低得不能再低的茅舍,金碧辉煌也好,四角漏光也罢,统统被称为:纸上的建筑。
倘若,大地真的是一张纸,那我们这些芸芸众生,就是纸上的一粒粒文字⋯⋯有人,单纯似简化字;有人,复杂如繁体字;有人,拘谨如正楷;有人,洒脱如行楷;有人,狂放如草书;有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成了错字、别字。
男人与女人,组成了家庭。有的,幸福得让人觉得他们是感叹句;有的,平常舒缓如陈述句。(剩余73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