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世事变幻莫测。
在祥林婶眼前出出进进的儿子阿盲,已经长大成人,到了该娶媳妇的年龄。
祥林婶还没有意识到,儿子大了,真正该费心的事,其实就是给儿子娶个媳妇。男婚女嫁,天经地义,这是毫不含糊的。
她没有把儿子的婚事想得那么复杂。不就是给儿子娶个媳妇吗?祥林婶置办了一桌酒菜,请了几个善于说媒的乡邻,把这件事拜托给了媒人。
酒喝了,菜吃了,却没一个人表态。
祥林婶给每个人泡了杯茶,试探着想问一下,看谁眼下就有合适的线索,先提供一下。
都不吭气,端起杯子喝茶。茶烫,吹出一片风声,也没有听到一句正题。
祥林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表情复杂起来,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忙唤儿子阿盲过来,给各位敬烟拿糖。
儿子是祥林婶一手调教出来的,老实本分,听话能干,她一直以这个儿子为骄傲。
阿盲一出来,众人都把目光移到他身上,看他一瘸一拐的给每个人发烟递糖,心里不忍,都站起来接住,却不点烟剥糖,手里捏着烟糖,目光随着阿盲一高一低的身影,闪闪烁烁。
祥林婶才猛然明白,这些人不表态,全在儿子的腿上,她心里疼了一下,眼睛酸了,忙说了几句拜托之类的话,把这些平日里能言善变的角色恭送出门。(剩余2236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