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淋漓漓淅淅沥沥……绵延了一个多月的雨已停了数目,而那泠然的雨声仍点点滴滴敲打在耳边。天潮潮地湿湿,即连梦里也似乎把伞撑着。这被雨浸润的愁思,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雨,一直被我认为是断肠人落下的泪。在危楼之上,在叶舟之中,在僧庐之下,雨该是一滴湿淋淋的灵魂,点点滴滴。窗外在喊谁?我随着雨声走进一部凄凄切切的黑白片,雨的纤手在瓦上弹奏,把白天奏成了黑夜。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床上。爷爷,你脸色苍白,手上满是针扎过的痕迹,任我怎么喊都不理我。似乎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天黑得好像不会再有天亮了。在你渐弱的呼吸声中蓦然惊醒,原来是场梦,幸好只是场梦。枕已是大块被沾湿,亦不知是惊醒开始落泪,还是从梦中就开始泣不成声。夜凉如浸,虫吟如泣,晦朔犹长,夜犹未央。我是这样地害怕失去你,爷爷。
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场宿醉。彻夜未眠中,往事点点滴滴浸润了我心,在心头覆上一层厚厚潮潮的苔藓,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回忆。
很小的时候老要跟你吵架,争论最多的就是上海无锡哪个好,常常是争到面红耳赤也不罢休。你起床时踩到塑料袋跌倒我束手无策地去喊爸爸。(剩余73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