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底层”的农民工到底最需要什么?媒体、专家和政府职能部门普遍认为是消除欠薪、技能培训、医疗保障、工作机会、同工同酬等等;解决这些物质层面的现实问题固然重要,但一时间也让所谓的“底层关怀”在权威说法中约略与“物质关怀”画上了等号,好像农民工进城就是为了一个“钱”字,如何挣到钱,如何省下钱;由此,也误导了一批缺乏生活体验的城市中产阶级作家,在他们的笔下农民工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作奸犯科、杀人越货、见利忘义,把道德和良知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几乎就是城市犯罪之源。然而,读罢女作家孙慧芬的《狗皮袖筒》(见《名作欣赏》2005年第5期),我们会找到一个充满精神关怀的答案:温暖。尽管,这个答案是那样的简单和卑微,可是,在当下中国社会的集体冷漠中,渴求温暖的结果,也许不会比安徒生笔下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好多少。《狗皮袖筒》就为我们展示了作为底层的农民工寻找温暖的艰辛和代价,凄美的氛围和伤感的情绪,乃至暴力和血腥的犯罪都让最终得来的温暖变得疼痛不堪。
漂泊在外的农民工吉宽,在冬日的黄昏,冒着纷飞的大雪,风尘仆仆,归心似箭;尽管,“被裹在厚厚的雪绒里”的小山村并不比鲁迅笔下的故乡——鲁镇繁华,却也炊烟袅袅,少了几分萧索和凄凉,多了几分生气和亲切。(剩余2886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