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呼喊着:“爸爸……爸爸……”可父亲再也没有回应,静静地永远躺在了我的怀里,在这生死别离的时刻,看着那受尽病痛折磨的遗容,无尽的痛悔、愧疚、自责,一齐涌上了心头。
父亲是1997年5月被查出患了肺癌。当时医生建议把病情告诉他,可我们考虑再三,却选择了隐瞒真相,我们告诉他说,您只是患了肺病,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康复。我希望这真诚的谎言,能够支撑他战胜病魔。而父亲则以对儿女的信赖,自觉而坚强地选择了与病磨的抗争,可这一斗就是七年啊。七年来,父亲受尽了病痛的折磨。但他表现出来的是对生命的挚爱,安慰着时常在一转身就暗自流泪的我们。病重期间,他从不询问自己的病情,还时常对我谈笑风生,计划着病好了之后就回河北老家看看,并希望看到哥姐的孩子们结婚生子。他对生命的挚爱,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竟使我们经常忘记他是个重病的人。但我明白,父亲所以坚强乐观来面对我们,我相信是不要我们难过,宁可隐思自己的痛苦。这漫长的七年里,父亲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可他坚忍和不屈就有着当年伐木、造林的那股韧劲。
父亲是个极其威严的人,总是昂着头快步走路。1953年大兴安岭库都尔森林工业局在此设置乌尔旗汉流送混合车间,也就是这时,心高气傲的父亲怀着对革命的理想和远大抱负来到了这里,开始了他一生的森林情结。(剩余2563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