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李小娥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被学校开除缘于一只被挤走的面包。
李国教一家三口是我的房客,他们是离我们这座城市百里之遥的乡下人,两年半前李小娥中考以她所在县的总成绩第三名,被我们这座城市的全国重点中学录取。她的父母为陪孩子读书,将农田撂了。李国教在这块到处大兴土木的新旧城区做瓦匠小工,杨春红则拣破烂,夫妻俩相帮衬供养女儿求学。
升高三后李小娥每晚都是十点钟左右回家,今晚反常,十一点多了还不见影。李国教呆不住了,杨春红更是坐立不安。我们这座城市除了偶尔出现飞贼抢夺东西,社会治安还是不错的。我这么安慰他们。杨春红笑一声,说,大兄弟,飞贼我们不怕的。我也不觉笑了,他们真没什么东西供飞贼抢。不过,夫妻俩惶急的样子还是令我好笑,我暗忖这乡下人胆子也太小了,要知道我家离学校不足二里路,除了一桥飞架的运河,皆是宽宽敞敞的大马路。日夜都有行人,况且还有巡逻的警察,真没什么可怕的。
夫妻两人到底呆不安,一起往学校迎李小娥。约一小时我关大门时,李国教三口流着泪回来了。我的心一沉,如果单纯是李小娥哭倒没什么,而这三口同时哭肯定出啥大事了。
二
我感到李小娥说的事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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