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老唐’终于光荣退休,为咱哥们儿终于拨开云雾见太阳,干杯!”
老唐走了,A荣升科长。那一夜,我与老A开怀畅饮,直喝得昏天黑地,痛快淋漓。人生得一知己,幸事;人生路上除一“恶疾”,更是大快人心;欣逢双喜,岂能不醉?
“老唐”姓任,整天到晚耷拉个脸,跟谁都苦大仇深似的。别看他在单位里名声还好,那都是用科里弟兄们的血汗换来的。别科的人见了我们总“嘻嘻”嗤笑着:你们科长真是管理有方啊!我们便道:是啊,赶紧调我们科里来吧,说不定哪天还能混个一官半职的,前程似锦哪。对方准是摇头摆手不迭:咱乃平庸之辈,不思进取,不思进取!可见人人肚子里都有一本账,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我们最反感的莫过于“老唐”那旧式家长制的做派。科里最小的也三十大几的人了,他却总是对顽童似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爹”样儿。挂在墙上的清规戒律不用说早已叨叨得人人倒背如流,每天还要不定期地加餐政治思想教育,比如窗台上那棵花干了,他马上就能看见,于是便一边浇花一边说,育花如工作,不精心自然结不出像样的果子。那种俯首即是,信手拈来的随意与频繁,总让人措手不及,精神时时处在紧张中,惟恐稍有不慎,又做了他的箭靶子。(剩余129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