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比听着妻子翻来覆去的痛苦呻吟更令我揪心和无奈。当她俯卧时,我为她轻轻地揉背,轻轻地按摩,嘴里呢喃:“桂英呀,让你跟我受苦了,真对不起,我欠你一辈子。”边说边陪着她落泪,一夜无眠。
妻子腰痛,是1992年劳累落下的。1991年冬,妻子就时常给我吹“枕边风”:和婆婆同在一屋檐下东间西间的住,有好处,也有诸多的不便。趁还没有脸红脖子粗的时候,自己操操心,出点力,盖栋新房子搬出去住(尽管当时我俩手头拮据)。翌年刚开春化冻,妻子就嚷着备料。偏偏这时,我所供职的那家半死不活的市属企业让我做营销,派往外地办事处,家里的事是指望不上我了。妻子自信地对我说:“你去吧,安心工作,家里的事有我呢。”为了节省开支,她一个人推着独轮小铁车,运沙、砖、瓦、木料、水泥、钢材等。起早贪黑,披星戴月,料备齐后,还是为了节省开支,她回家把弟弟找来做帮手,姐弟俩当小工,伺候三个瓦工。干干停停,停停再干,历经八个多月,一幢崭新的农家瓦房落成了。
妻子携3岁的女儿搬进去后,往炕上一躺就是半个月,为啥?腰痛得受不了。医院透视拍片,开始说是腰肌劳损,后又说是腰椎轻微变形。没法子,治吧。中药大包套小包,西药大盒小盒一大摞,膏药、火罐、针灸、推拿等治疗穿插进行,土方偏方听说就用,但妻子的腰痛时轻时重,时好时坏,一直不能再干重活儿,特别是弯腰蹲身的活儿。(剩余78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