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过一篇《辣妹红娘》了。跟它配套,来写“甜姐莺莺”。
人之初恋是甜蜜的。只要看看《西厢记》里的崔莺莺便可明了。莺莺一上来的“自画像”是:“兰闺久寂寞,无事度芳春。”然正是在她百无聊赖地给自己这样倾诉着的当口,她的生活开始有“事”了,她的芳心里开始有事、有“甜蜜蜜”了:她在普救寺的花园里偶遇风流倜傥的张君瑞。
莺莺在张生的眼中,正是一位甜甜的仙女:“她那里尽人调戏着香肩,只将花笑拈”,她有一张“宜嗔宜喜”的“春风面”,“未语前先腼腆,樱桃红绽,玉粳白露,半晌恰方言,恰便似呖呖莺声花外啭”。这音容笑貌,令张生立即风魔了一般,大叫了一声:“我死也!”
如果张生是当代青年,一定会歌唱起《甜蜜蜜》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可获此甜味是要付出代价的。自此花丛深处邂逅张生,莺莺是“坐又不安,睡又不稳”——“每日价情思睡昏昏”。甜蜜蜜,伴随着怨,伴随着伤感烦恼。你自己说:“自见了张生,神魂荡漾,情思不快,茶饭少进。”真是个傻妞!我跟你说,这时的“不快”哪里是真的不快?那是你坠入情网一下子手足无措的表现。(剩余1635字)